旬邑农民起义领导人许才升烈士

来源: 旬邑县党史研究室    发布时间:2013-05-07 15:05    阅读次数:     选择字号:【 】 【打印

  燃烧起渭北革命火焰的英烈

     ——记旬邑农民起义领导人许才升烈士

      1928年5月31日,乌云密布,阴霾满天,风凄鸟泣,令人心寒。一阵枪声,惊动了陕西省旬邑县张洪镇附近的男女老少,他们不约而同地朝着出现枪声的地方跑去。只见血泊中,躺着几个人,他们就是被国民党当局杀害的许才升、吕佑乾、吕凤岐、王浪波、程永盛、程国柱、王廷璧等七名青年。

      旬邑地处渭北高原,山荒地贫。1928年前后,这里久旱无雨,庄稼歉收,农民衣食无着。加之军阀骚扰混战,官府豪绅催租、逼款,农民的处境,正如民谚所言:“农民眼前三条路,一逃、二牢、三上吊;农民身上两把刀,地租重、利钱高。”生活在茫茫黑夜、水深火热之中的旬邑人民再也不能忍受军阀官僚地主阶级的残酷压榨和蹂躏了。一些血气方刚、壮志满怀的青年学生纷纷走出旬邑,寻找救国救民的道路。不久,这些有志青年又把革命的火种带回自己的故乡。从此,黑暗的旬邑不断燃起革命斗争的熊熊烈火。

旬邑起义纪念碑

奔向革命的新程

       许才升,生于1903年,是陕西省旬邑县城关镇西关村人。家住县城盐店巷,祖祖辈辈以农为业,家境贫寒,平日主要靠许才升的父亲摆摊卖小杂货维持生计。

       许才升天资聪颖、性格强悍、活泼好动、上进心强。许父在家境极其困难的情况下,坚持供其上学,但由于家庭经济实在困难,许才升于1915年就辍学到旬邑县宝塔高等小学做勤杂工。他一面工作,一面学习。贫困而又艰苦的处境使他更加发奋读书,刻苦练字,但由于消耗的纸墨太多,家中无力支付,许父给他想了个办法,让他找来一块方砖磨光,用泥土作墨在上面练字。就这样,他练就了一手毛笔字,学业成绩骄人,于1919年正式考入宝塔高等小学读书。他在学业上进步很快,考试经常名列前茅,是同学们信得过的学长。 1922年以优异成绩毕业于宝塔高等小学,后又考入王授金创办的西安新民中学。

       目睹家乡人民所受的苦难,许才升一心向往没有剥削、没有压迫,平等自由的世界。他经常向家人和同学提出:“世界上为什么有人压迫人”、“为什么有贫者和富者”等一系列问题。面对强暴,他更是铁骨铮铮,从不屈服。一次,许才升在西安街上看见几个洋人欺侮一个中国人,顿时怒火填膺,赶上去瞋目怒斥道:“胆大的洋狗子,不想活了,怎敢欺负中国人!”几个洋人见是个土里土气的青年人,毫不在意,并嗤之以鼻,许才升一气之下追打几个洋人,被警察关进了监狱,后经进步人士营救,才被释放。

    许才升考入西安新民中学后,在共产党人吕佑乾等人的帮助下,逐渐明白了:要解救天下受苦受难的大众,光靠自己的力量是不行的,必须动员千百万民众,在共产党的旗帜下闹革命。他最终接受了马列主义,于1924年下半年加入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1925年冬,又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从此,走上了革命道路。

 埋下革命的火种

       1926年秋,许才升带着陕西共产党人魏野畴的指示,长途跋涉、风尘仆仆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旬邑县城,以国民党陕西省党部特派员的身份,同王日省、王子健等进步人士于同年8月在宝塔高小建立了国民党旬邑支部,许才升任干事长;9月在张洪、太峪、职田、土桥分别建立了国民党区分部;10月在宝塔高等小学建立了中共旬邑特别支部,许才升任书记,王廷璧任宣传委员。

       同年10月的一天,许才升同宁克齐、王廷璧等人,组织县城学生同崔家河、连家河、焦家河的农民游行示威。许才升、宁克齐拿着小红旗,精神振奋地走在队伍的前边,他俩带着队伍由县城东街出发,经中山街直到县府门前请愿。一路上,游行的人们高呼口号,在县府门前后,许才升指挥游行的群众把“打倒贪官污吏”的标语贴到县府大门上,把“打倒土豪劣绅”的标语贴在了五区总绅王兆贤的门上。

      “打倒土匪式的军队!”

      “打倒贪官污吏!”

      “打倒土豪劣绅!”

      “抗交苛捐杂税!”

         ……

       此时,群众的口号声喊成一片。县长于接天不得不缩头缩脑地出来和群众见面。许才升、宁克齐、王廷璧等人挺胸上前,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要求清理地方财政,反对预征钱粮,收回教育权……”

      “你答应不答应我们提出的条件?”王廷璧大声质问于接天。

       于接天看着眼前的许才升、王廷璧等几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和后边围得水泄不通的男女老幼,自知眼前处境对自己不利,便装成一本正经的样子,站在桌子上说:“父老乡亲姐妹们,我非常理解你们的难处……我代表政府答应你们提出的条件。”谁知于接天是个善于玩弄权术阴谋的家伙。事后,立即动员当地警察、驻旬邑反动军队黄颜英部武力镇压请愿的代表和参加的群众。许才升、王廷璧等人不顾个人安危,通过各种方式,同反动派进行了顽强的斗争。

       11月,许才升根据党的工作需要,兼任旬邑宝塔高小校长。他一方面利用课堂宣传革命思想,指导学生阅读《中国青年》、《向导》、《共进》、《唯物史观》、《资本论》等大量革命书刊,大力促进马列主义在学校的传播,培养和发展了一批进步学生加入共产党;另一方面,又和宁克齐、王廷璧、程永盛等人以国民党县党部的名义,组织宝塔高等小学、仓里小学学生批判四书五经,同顽固的封建旧学派代理人蒲鼎伯等人作针锋相对的斗争,夺回教育权,成立了新的校务委员会和教务委员会。许才升、宁克齐分别担任校务主任和教务主任,成立了学生联合会,促进了旬邑新文化运动的发展。

       此时,旬邑革命形势同全陕西地区的革命形势一样,新的高潮时期来到了。许才升、王廷璧等人革命精神更加振奋,他们趁热打铁,及时组织旬邑县城的农民骨干开展革命活动。不久,在关帝庙成立了旬邑农民协会,大家一致推选许才升任主席。他当选农民协会主席的第二天,就同王廷璧主持创办了《民众周报》,以生动简洁的文字宣传革命政策,指导旬邑农民运动。短短几个月,在宣传动员农民的基础上,组织成立了职田、太村、土桥、底庙、清塬五个区的农民协会。

       1927年初,许才升同王廷璧等人齐心协力创办了农民夜校。组织农民学习文化科学知识,破除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培训了一批素质较好的农民运动骨干分子。同年3月,陕西省政府派员收购小麦,不付现价顶作三年公粮。群众无力交纳,许才升挺身而出,以县党部和县农民协会主席的身份亲自到县府交涉,提出了减粮的条件,结果公粮减去了一大部分。同月,许才升来到魏洛村检查平民夜校工作,他发现那里的农民思想基础好,就组织农民学习有关革命理论知识,畅谈革命形势和各自的远大抱负,带领这些农民到附近村庄开展革命活动。不久,把思想成熟的第五伯昌等11名农民发展为中共党员,成立了旬邑县第一个农村支部—魏洛支部。

       1927年3月18日,旬邑县宝塔高小门前,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学生、教师、商人、县府职员、各区农民约5000多人汇集于此,参加许才升亲自主持的“三·一八”纪念大会。在讲台上,许才升面对眼前众多的旬邑父老,语气激愤地说:“3月18日,是段祺瑞惨杀我同胞的黑暗日子,也是被难烈士的纪念日,我们今天举行盛会,目的是要继承烈士未竟的事业,为驱逐帝国主义出中国,推翻反动军阀的残酷统治而斗争!”

      在场的人们全神贯注地听着,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尔后,许才升又在“四·二八”、“五·一”、“五·四”、“五·五”、“五卅”等纪念日时,亲自组织和主持了形式多样,具有规模、影响很大的纪念大会。

        一年一度的县城骡马古会开始了,街市上人群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家家户户的男女老幼都去赶会,也有外省外县的来客。意大利基督教神父潘渡义(中国名)借此机会,伙同教主黄拐子、教徒赵燕燕等人,花钱在街市上搭棚、设摊,向人们鼓吹基督教教义。许才升、王廷璧、程永盛、程国柱等人带领学生分两组同反动神父和教徒们展开舌战。师生们才思敏捷,口齿犀利,驳斥教徒们宣扬的“上帝创世”、“上帝造人”的学说,教徒们无可争辩,理屈词穷,只得慌慌张张地拆棚收摊。随后,许才升等人,以文艺节目形式宣传反封建思想。许才升亲自扮演《放脚》一戏中的角色,演得有声有色,形象逼真,吸引观众。一位老人捻着雪白的胡须说:“看了才升演的戏,我这个老实疙瘩子人的心里才明白,原来神鬼迷信那一套全是哄人哩,我再不信它了。”

        随后,许才升又与王廷璧、程永盛、程国柱、吕佑乾、吕凤岐、王浪波等人相继建立了清塬郝村、北区底庙、中区蒲家堡等中共农村支部,为发动旬邑农民起义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击响起义的信号

       1928年4月4日,许才升去省委联系工作时,接受了省委2月18日根据中央“八·七”会议召开的第二次扩大会议指示精神,急速赶回县城,同吕佑乾召开了中心支部会议,对组织起义工作作了详细安排,并分头下去召开党员会议。就在这时,程永盛派人送来了亲笔信,告诉他们省上派来的催粮委员梁武同当地劣绅程茂育串通一气,来到坚持抗粮抗款的清塬郝村,威胁农民交粮交款。梁武气势汹汹地说:“我一手拿着生死薄,一手拿着勾魂笔,叫谁死谁就得死,叫谁活谁才能活。”这句话激起了广大农民的极大愤怒,他们纷纷要求团结起来,以武力反抗官府劣绅的压榨剥削。

      许才升等人意识到,起义的时机已成熟了。

      当天晚上,在安仁村龙王庙里,一盏油灯照亮了坐在周围开会的同志的面孔,许才升、吕凤岐、王浪波、程永盛等人在这里分析了当前的革命形势,决定响应省委“组织全陕西的总暴动”的决定,发起旬邑农民起义。

      5月5日,鸡叫头遍时分,繁星闪烁,夜静人寂。许才升按照星星方位,沿小路赶到清塬郝村。当天,许才升、程永盛、程国柱等人深入到各家各户秘密动员宣传。当晚在程永盛家召开了党员会议。许才升在会上说道:“催粮委员催粮如命,群众无力交纳,我们要把清塬的农民组织起来,到县城去‘交农’,推翻这些贪官污吏的统治……”他转过身去,对程国柱、程百印布置道:“打蛇要打头,擒贼先擒王,你俩明天带人把梁武、程茂育干掉,看看谁再敢向农民逼粮要款。”

       说动就动。第二天,程国柱和几名青年学生带着枪支杀死了梁武、程茂育两人,革命烈火终于燃烧起来。

       5月6日中午,许才升看时机已到,立即决定“鸡毛传贴,击鼓为号”的起义信号,动员农民当天下午开始起义。程国柱按许才升的吩咐,爬坡越岭到各村宣传动员农民。吕凤岐组织宝塔高小的党员在县城的文庙内召开了接应暴动队伍攻取县城的会议。

       东风呼号,星耀月明。一阵急促的鼓声由郝村药王庙传出,驾驭着夜风传到各个村庄。鼓声就是命令,郝村、班村、南豪、庄河、幼里等村庄的农民迅速拿着武器赶到了郝村药王庙。不到两个小时,药王庙里聚集了140多名带着武器的农民。

       许才升走上庙台,看了看台下一张张神情严肃的脸庞,放声讲道:“父老乡亲们,今晚我们各村农民集合起来到县城去‘交农’……”他越讲嗓门越高,“我们农民必须全部动员起来,和反动官府对着干,要扛粮、抗款、抗税、抗捐,不杀掉这一伙贪官污吏劣绅,决不罢休!”

       “打倒贪官污吏!”

       “打倒土豪劣绅!”

        一阵阵口号声响彻云霄,震撼着渭北古原大地。

       夜晚的清塬被涂上了一层淡淡的月色,那一起一伏的地势,像大海的波涛,在夜风的劲吹下呼啸着向前奔去。 

燃烧起义的烈火

       许才升带领的农民起义队伍出发了。起义队伍经吕家村时,劣绅吕善堂早已逃之夭夭,许才升同程永盛把吕善堂家的全部财产分给了农民。起义队伍经陈家村到赵家村后,南堡子、赵家湾、杜家嘴等附近村庄的农民,踊跃参加,纷纷响应,队伍增加到400余人。为了攻打县城,许才升在赵家村及时召开会议,布置了起义具体行动方案。会后,许才升、程永盛、程国柱又迅速地带队向县城进发。到坡头塬畔时,点火与县城作内应的同志取得联系,刹时,一堆堆熊熊的篝火燃烧起来。

       篝火就是战斗的命令、联系的信号。在县城事先安排好的崔维峻、张幼房等人和从城门下的水眼钻进去的崔廷儒、侯天佐等人立即用石头砸坏铁锁、打开了城门。

       许才升等人带领的农民队伍迅速来到城下,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南门进入了县城。此时,已是5月7日凌晨4点左右。

       县城内仍是一片寂静。起义队伍进县城后,根据许才升的事先部署,兵分三路,分别行动。第一路,由许才升、程永盛带领,直捣县府和监狱。被惊醒的县府管账、一总、二总、班头都闻风而逃。魂飞魄散的县府秘书刚要溜走,程永盛跨步上前挡住去路,手起刀落,结束了他的性命。许才升命人迅速查收了县府的印章、档案,遂即带队伍冲进了看守所,砸开监狱大门。伪县府的看守所长企图上前阻止,被愤怒的农民挥着刀矛,送上西天。

       牢门砸开了。饱受摧残的共产党员王廷璧、王日省等流着激动的热泪,握着许才升的手说:“农民暴动搞起来了比什么都好,我们全靠党组织的解救。”一位40出头的人感激地哭着说:“要不是今天你们救我,说不定我就要见阎王了。才升,你带人救了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你给我一把矛,我也要杀敌,为咱穷人出气!”

      “对,我们要求参加你们的队伍!”被救的群众都喊了起来。

       看着挣脱了枷锁的广大群众,许才升心情激动,高声说:“你们愿意干,我们欢迎!”顿时,浩浩荡荡的起义队伍愈益壮大,如潮水般涌向县府……

       第二路和第三路的起义队伍分别包围了粮秣局和教堂,打开粮仓,救济穷人,赶跑了反动神父。

       许才升、程永盛、程国柱同县城内的吕佑乾、吕凤岐、王浪波汇合后,程双印、程百印等人把从县府弄出的钱、粮、物,分发给生活贫苦的农民。接着,又活捉新任县长李克宣,召集学生、农民等在宝塔高小大门外,召开了斗争李克宣大会。会后,在许才升等人领导下,起义队伍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广大农民张贴标语,高呼口号:“打到李克宣!”“铲除土豪劣绅!”许才升和吕凤岐还亲自书写标语,遒劲的字迹,布满了旬邑的大街小巷,鼓人斗志,催人奋进。

      游行结束后,暴动队伍火烧了县府的粮册档案,农民无不拍手称快。

      当天晚上,许才升主持召开党员会议,研究暴动后的工作。他看着坐在周围领导起义的吕佑乾等人说道:“我们占领了县城,但要做的事情很多,咱们商量一下下一步到底怎样搞。”

      几个人经过仔细的商量,做了详细的安排。一方面维持好县城的秩序,另一方面要整顿和武装咱们的队伍。此外,在维持县城秩序时,如果力量不够,可以把崔家河、连家河、焦家河的农民全部发动起来,在守好县城的基础上,抽一部分人到南塬土桥等地搞宣传工作。

      5月8日晨,吕佑乾、许才升正分别带人按头晚会议安排执行任务时,突然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彬县的敌人欲伸出魔爪,血洗旬邑县城的农民起义力量。

       情况紧急,刻不容缓。吕佑乾、许才升立即安排力量防守。他们一方面命令第五伯昌、程群儿骑马到彬县泾河畔侦察敌情,另一方面命令程百印、程永延带30人到彬县黄家桥埋伏,阻击彬县来敌。同时,由许才升亲自率领部队去郝村进行军事整顿。临行前,为防后患,又杀掉了县长李克宣。

      许才升同程永盛、程国柱将队伍拉到清塬郝村后,抓紧时机整顿。许才升更是整日忙得不可开交。他废寝忘食、竭尽全力整顿队伍。看到眼前农民踊跃参加革命、起义又取得了初步的胜利,他心情愉快地笑了。

      在清塬郝村紧张的整顿全面结束。5月11日清晨,许才升同程永盛、程国柱带领这支有230余人的农民武装队伍,迈着矫健的步伐,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旬邑县城。

       此时的旬邑县城一片欢歌笑语,人们兴高采烈地迎接着自己的队伍。许才升派程国柱带领十几人,加强了县城防守,以准备对付一切前来袭击的敌人。为了巩固起义成果,建立政权组织,许才升等人决定成立“旬邑县临时苏维埃政府”。

       5月12日上午,天气晴朗,和风微煦,鸟舞鹊跃,旬邑县临时苏维埃政府成立大会召开了。宝塔高小大门横幅上的“旬邑县临时苏维埃政府”十个大字,在阳光下显得苍劲有力,一面鲜红的党旗在大门的上空迎风招展,大门两边“要有阶级觉悟性,勿作时代落伍者”的对联引人注目。二门上的对联“要学那铮铮者辈,勿效彼庸庸之流”,使与会的人们看后深受启发和鼓舞。整个会场在程国柱带领人员维持下,安全有序,一片庄严热烈的气氛。

       10时许,中共旬邑区委书记吕佑乾稳步走上主席台,高声宣布:“旬邑县临时苏维埃政府正式成立了!”许才升代表新成立的临时苏维埃政府讲了话。

       临时苏维埃政府和工农革命军队伍的领导成员名单全部宣布之后,台上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旬邑县临时苏维埃政府的成立,标志着受压迫受奴役的旬邑人民几千年来第一次以主人的姿态,走上了政治舞台,标志着整个渭北、乃至陇东的政治局势从此将发生重大变化,标志着中国共产党的革命活动在旬邑所取得的丰硕成果。它将对旬邑的历史几十万旬邑人民的命运,造成空前的影响。

      5月13日,旬邑县临时苏维埃政府工农革命军指挥部第二连战士,在许才升的带领下,由县城驻进了张家村,将指挥部设在村南门的老爷庙内。

      许才升带领第二连驻扎张家村后,张家村的革命活动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听讲演、参加革命的农民越来越多。战士们同村上的农民一起刷写“打到土豪劣绅”、“打倒贪官污吏”、“穷人要翻身,就要起来革命”等标语,到处进行革命宣传。不久,在许才升的组织下,张家村农协会成立起来了。

      5月中旬,王浪波等人配合许才升恢复了太村镇农民协会。

      5月下旬,许才升等人率领和动员农民分别到高家台、那坡子、马家堡等地没收了劣绅高振壁、王天贵、张志宽、张银昌等人的钱、粮、衣物、农具等,分发给生活困苦的农民。农民们高兴地夸赞说:“许才升带领的农民队伍,可救了我们穷人的命。”

      旬邑起义的烈火,迅速由南塬燃遍全县,并波及邻近的彬县、淳化、永寿以至甘肃的宁县、灵台等地。

渭北烽火英雄魂

       旬邑农民起义引起了敌人的极大恐慌。他们迅速掀起反攻,妄图扑灭这股越燃越烈的革命火焰。

       国民党彬乾区行政长官刘必达,机关算尽,下出了两着棋:一着是派代理县长李焕章亲自带反动民团等进行“围剿”;另一着是和旬邑五区总绅王兆贤相互勾结,企图从内部瓦解起义队伍。他们先采取卑劣手段,收买流氓无产者混进起义队伍,让其四处散布“彬县专署将对旬邑进行清洗,凡参加起义者,杀了官员的要诛灭九族、劫了狱的必抄家”,进行反革命活动。

        5月30日凌晨,乌云压城,黑雾茫茫。被收买的流氓无产者刘兴汉一伙倾巢而动,一场险恶的反革命叛乱发生了。

        在县城领导农民起义工作的程永盛、吕佑乾、吕凤岐、王浪波、王廷璧、程国柱先后被捕。

        接着敌人又向着张家村扑去。

       刘兴汉派几个爪牙溜进张家村工农革命军指挥部对许才升说:“红学头目袁金章到县城了,请你下县开会哩!”因以前有过争取袁金章红学民团力量的事情,许才升信以为真,决定随同前往。刚出张家村,刘兴汗的几个爪牙立即凶相毕露,一扑而上,绑住了许才升。  

       狡猾的敌人害怕张家村和县城的农民武装从北门坡截击营救许才升,决定绕道从唐家村附近,经过店头岭、焦家坡,到崔家河村后,再沿崔家河川下游进县城。这时,程百印、程双印带着从县城北门突围出来的30余人,赶到了崔家河村,为营救许才升,同敌人展开了搏斗。

       崔家河村地处第界山区,沟壑纵横,山峦迭嶂。敌人初战不利,慌忙押着许才升经史家塬山坳溜进了史家村。程百印、程双印由于带领队伍走错了路线,失去了营救许才升的最后机会。

       午饭后,许才升被敌人从史家村押进县城途中。看到被敌人绑在大槐树上的吕佑乾、王浪波、吕凤岐等人时,他慷慨而镇定地说:“我们一定要和敌人斗争到底。怕什么?最大不过一死!可死对我们来说,算得了什么?我们是不怕死的!”

       自鸣得意的敌人一方面急于到县城请功领赏,一方面害怕农民武装力量前来营救被捕者,决定立即把许才升等七人押往县城。

      许才升等被押到旬邑县城盐店巷时,站在街旁的蒲三劝许才升同家里人见个面。许才升目视前方,头也不偏地回答:“我许才升堂堂男子汉,做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父亲、母亲、弟弟他们知道后是不会怨我、恨我的。”

    汃河怒号,西风呼叫。县城的男女老幼听说敌人要把许才升、吕佑乾等七人押走,群情激愤,一齐涌上街头,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叛徒刘兴汉瞪着贼眼猛地端起枪:“谁要上前捣乱就毙了谁!”许才升为了不使群众受到伤害,急忙转过头面对一个个义愤填膺的人们说道:“父老兄弟们,你们回去吧!你们放心,我们会对付这群恶狗的。”人们像没有听到许才升的话似的,还是紧紧的围在许才升的周围。

      许才升又一次转过头来:“你们回……回去吧,你们不回去,我们也……”他的喉咙哽咽,眼眶里滚出了一串串泪珠。这个在敌人面前毫无惧色,没掉过一滴泪的铁汉子,却被眼前群众的深情厚意感动了。

      当天下午,许才升、吕佑乾、吕凤岐、王浪波、程永盛、程国柱、王廷璧被敌人从义井坡押解上塬,踏上了去彬县的路途。

      5月31日清晨,敌人用牛车把许才升、吕佑乾等七位起义领导人押送张洪。一路上敌人的刀枪紧围,寒气逼人,许才升等泰然自若。两脚、胳膊被捆着的许才升,一路上不停地唱着秦腔《斩李广》中的唱词:“再不能把奸贼的双眼剜,再不能……”敌人反复制止,他置之不理。大车经过张洪街时,许才升看到街旁相识的一位老人,大声问道:“张先生,他们说我们这些人有罪,我们真的有罪吗?”说着他转过头去,蔑视地瞥了刘兴汉等人一眼,坚决而自信地喊道:“不!有罪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这些狗杂种!”

       最后,许才升、吕佑乾等人被关押在张洪城里。此时,敌人的阴谋完全暴露了。旬邑县府代理县长李焕章和豪绅王兆贤带着一群反动武装力量,早已由彬县赶到这里等候,准备秘密杀害这七位共产党人。

      这七位英勇的共产党人从容不迫、大义凛然地走向刑场,高呼着:

     “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

     “我们的仇是有人报的!”

     “中国共产党万岁!”

       ……

       在敌人的枪声中,他们一个个倒下,殷红的血洒在红红的黄土地上……  

       苍天默默,凄风泣泣。赶到现场的人们,看见倒在血泊中的七烈士,悲痛欲绝,泪流满面。许才升的生前好友周车,提着酒肉来祭奠烈士英灵。悲痛至极的人们仇恨地咒骂惨无人道的敌人。

       蛇蝎心肠的敌人,杀害七名旬邑起义领导人后,又同当地劣绅、反动军队勾结起来,对烈士的家属和参加起义的人们进行疯狂、残酷的报复。

       许才升的父亲许秃儿、弟弟许乃升被敌人逼得出没于第界、马栏的沟壑山脊之中,整天食野菜、喝生水,披星戴月过夜,顶风沐雨度日,受尽了煎熬。

       但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领导旬邑起义的许才升、吕佑乾等七人虽遭敌人杀害,但他们给人们留下了坚持真理、不屈不饶的革命精神。由程百印、程双印领导的红军游击队,踏着烈士的血迹,继续浴血奋战。他们转入石门山区,坚持游击战,为配合陕甘红军,为创建以照金为中心的陕甘边区根据地,做出了贡献。

       1987年,中共旬邑县委、旬邑县人民政府,为了缅怀先烈,激励后人,修建了“旬邑农民暴动纪念馆”。习仲勋同志为旬邑农民起义题词“燃烧起渭北革命火焰的栒邑暴动是值得永远纪念的,以资教育后来人为建设社会主义祖国而奋斗”。这必将永远鼓励和提醒今人和后人,珍惜革命烈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幸福生活。

       中国共产党人许才升的英雄形象将永远铭刻在人民的脑海之中,他们的英雄业绩将永远彪炳于青史!

习仲勋为旬邑起义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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